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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警察》遣送劳教

文/李永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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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琴成年后,不珍惜稳定生活,与社会不三不四的男女鬼混。李仲平接到有人揭发“鸳鸯婚姻介绍所”组织卖淫嫖娼和坑蒙拐骗的非法勾当,秦琴、小辣椒和两个男人在一间宿舍的双人床上被抓个正着……

李仲平在无奈中亲自将秦琴遣送劳教三年。

1

杀人案和通报中的盗窃案虽然已经告破,但还有很多盗窃案和抢劫案没有破获。虽然有嫌疑人和侦察范围,终究需要一个搜集证据的过程。李仲平把注意力放在了小四辈儿身上,因为小四辈儿经常来往于乡下和城市之间,种种迹象表明,小四辈儿是重点嫌疑人。

宋安堂的天空暂时有了一缕和煦的阳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琴也已过16周岁了。随着年龄的增长,秦琴更加缺乏约束力和自我控制能力,人们对她的行踪很少能准确把握。

她后妈被杀或跟她有什么关联的猜测也逐渐被人们淡忘。邻居们讨厌她经常在夜间回来砸门,有时故意不给她开。秦琴也知趣,为了不惊吵左邻右舍,她翻墙头回家已成了习惯,撒谎也已成家常便饭。有时白天在家睡大觉,晚上和小四辈儿出去。两个人总是鬼鬼祟祟,神出鬼没。

小四辈儿经常从乡下回来找秦琴,他很会笼络人心,讨别人的欢心。他来时带一些土特产分给秦琴和李奶奶,李奶奶乐呵呵地称小四辈儿懂事了,但心眼儿却不多长个。

时间长了,小四辈儿索性和秦琴睡在一起,大人们也就见怪不怪了,毕竟现在的孩子思想开放。人们也不爱管这种闲事,认为秦琴整天在外面招引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来,而那些人里面说不定就有个盗窃抢劫犯什么的,管不好遭到报复划不来。小四辈儿就不同了,他有爹有妈,也用不着外人管,老街旧邻的管不好管出毛病来,就是矛盾。所以,是观念和环境放纵了秦琴。她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由自在的人——她“成熟”多了,像一朵在残枝上旺盛开放的花儿。

然而,这枝花儿是畸形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小四辈儿没来,秦琴夜间出去的次数频繁起来。

李仲平得到反映后,找了她几次都没找到。由于她身边还有小四辈儿和二子等这些关注的重点人,而且交往的人里面也许就有犯罪嫌疑人。所以,出于警察的职业习惯,他不能掉以轻心。李仲平去找史伟力,想通过他来加强对秦琴一伙人的追踪和查探。

史伟力却说:“秦琴这类货我早就不‘玩’儿啦,你还对她这么一往情深?” 他的回答令李仲平很尴尬。

的确,李仲平这时候去问他简直是多余。自从有了上次的大收获,史伟力的办案风格似乎在悄然改变,他似乎对奸案的案中案不太感兴趣了。他凭着敏锐的嗅觉开始搜索更血腥更刺激的案件。只有这样,他的生命才有兴奋点,才能激发他继续热衷于侦破游戏。

不知什么时候起,史伟力不怎么找秦琴了。他不需要再找她了,从年龄上来讲,那些在她身上犯罪的人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同时,她也就失去了为他牵出众多犯罪目标的意义,换句话说,对他而言,秦琴身上已经没什么油水可榨了,已经干枯了,没什么价值了。让这朵奇形怪状的花自生自灭吧。

史伟力想,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秦琴自己了。

秦琴自从那次自我摧残以后,心理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总是觉得自己的精神惶惶不清,以至于她走出医院的时候,在刺目的太阳光下找不到回家的路,分辨不清方向,不知往哪儿走。若不是李仲平领着她,她还指不定走偏到什么地方呢。

她在病床上哭过好几次,看得出来,她并不想学坏,这几个涉案黑人和一连串的黑案显然是她无意招来的。然而,史伟力这种警察虫子绝对不这么认为,左邻右舍更不会正眼看待她,人们对她的认识只是看她的日常表现,看她交往的人和警察对她家光顾的次数。

秦琴的人生方向好像被一只无形的黑手牵引着,越走越远,越走越没光亮……

没有办法,她毕竟缺乏家庭管教,同时也缺乏家庭的温暖。

李仲平摸清了她的行踪。

秦琴在家待业期间经常夜不归宿,与社会上一些有流氓恶习的男女青年往来,但这些人的劣迹她并不知道……她受女伴“小辣椒”的鼓动,在附近一家“鸳鸯婚姻介绍所”里先后被介绍给了几个衣冠楚楚的男青年。小辣椒告诉她,女人要生活,必须要依靠男人,没有男人,女人就不会有生活来源。她还教秦琴说,去娱乐场所搭伴很危险,去宾馆饭店又不安全,这种钱不好挣,不如堂堂正正找个男友管吃管住……

秦琴觉得挺在理,试探着往里陷。她不知经历过多少个男人“洗礼”了,对男人的恐惧心理已荡然无存。小辣椒还跟她说:“咱们这行当里有句话叫‘没有地没有房,工作就靠一张床;没有钱没有官,叉开大腿就能赚’!”她觉得很有趣,那些男人傻得可爱,不但给钱花,还带着她和小辣椒及她的“男友”到处旅游。这时候,秦琴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什么泰山、五台山的,还有北戴河、南戴河……她玩儿得不亦乐乎。秦琴长了见识,也长了胆量。

每一次回来后不久,小辣椒都劝她再换一个。她像只小鸟从一棵树上飞到另一棵树上,然后,扑棱几下翅膀在人家肩膀上抹抹嘴巴,再换……有时候,小辣椒和她互换男友……最后发展到同居一室还在互换,互相玩儿着性游戏……开始向另类发展……

2

李仲平连续接到几封男人寄来的举报信,揭发“鸳鸯婚姻介绍所”里有组织卖淫嫖娼和坑蒙拐骗的非法勾当,其中反映最多的是两个“职业杀”女性。

李仲平惊讶地发现,这两个“职业杀”其实就是秦琴和小辣椒。

李仲平拿着一沓材料找史伟力研究,准备把这个黑窝端了。史伟力一听是“花儿案”,里面还有秦琴,老大不高兴。他说:“都什么形势了,还弄这猫子狗子的破案子,劳民伤财。”李仲平故意勾他:“兴许里面还有大鱼呢。”史伟力笑着说:“别找乐儿了,我早摸过了,全是‘大鸡吧’(大黄、野鸡、黄色网吧),嘿嘿嘿。”李仲平惊愕地问道:“哟,你,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啊?”史伟力继续笑着说:“你知道现在咱们警察的外号叫什么吗?哈哈,叫‘大鸡吧’警察和‘狗(打狗)鸡吧’警察!人家说啦,你们‘狗鸡吧’警察就会抓‘大鸡吧’。得,别坏我名声,要搞你去搞吧,别忘了最后给我留点大黄就行,让我也学习学习,嘿嘿嘿。”他给李仲平讲:“告诉你吧,这家是打着婚介的牌子,干的是拉皮条、老鸨子的勾当,虽然是个事儿吧,但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没劲,搞了也没劲……”李仲平听后目瞪口呆,真没想到婚介所里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李仲平也在自责自己没有很好地研究新形势下的治安状况,总感觉自己有点儿落伍的意思。

史伟力看出李仲平的心思,拍拍李仲平:“没想到吧?告诉你,我这回不是冲秦琴来的,我开始也以为后面有货,再深一步往里摸,嘿,屁,没劲,周所长现在急需的是真带劲的案子!知道吗?什么叫真带劲的案子?杀人案、盗窃案、抢劫案……”李仲平缓过神来,故意刺激他说:“这个黑窝子都养成这么大了,也该端了。不过,这可是你养的,你舍得让我端?”“你不是想救秦琴吗?你来吧。这个好人当然是你做了,你永远是好人,呵呵!”他坏坏地笑了一下说道。

李仲平说:“那我就不客气啦!”他还真是为了秦琴,心想,如果再落到史伟力手里,史伟力不定又要挤出什么邪活来。

史伟力说:“我可提前说好啦,我只能帮你抓人,不帮你搞案子。”李仲平说:“行啊!”李仲平和史伟力警、探两个组合作,在后夜一点钟同时出击,封锁了“鸳鸯婚姻介绍所”各个通道,冲进去当场抓了二十多个,他们有的正在鬼混;有的正在小客厅里集体放看淫秽光盘;有的正在上网看黄色的淫秽内容。

秦琴、小辣椒和两个男人在一间宿舍的双人床上被抓个正着……

回到所里,史伟力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看你的啦!不过,这回可是我对你不满意,人家乐意叉开腿搞,爱跟谁跟谁乱搞去,你老替这个小货操那个心干吗?行了,这回你不想处理都不行了。”也许是史伟力故意将李仲平的“军”,也许是故意给李仲平设的套……不管怎么说,这回李仲平真的帮不了秦琴了。史伟力心想,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反正我不染指这浑水了。

秦琴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这次,李仲平没法再宽恕她了。

李仲平准备把她送劳教所……

秦琴突然跪下来哭着向李仲平祈求:“李伯伯,我不是坏女人哪,我没偷没抢干吗要送我?不就跟男朋友睡觉了吗……这算什么呀?”“唉——”李仲平叹了一口大气。

“秦琴,我真的不想送你,但你到了这种地步叫我有什么办法呢?这都是你自找的。我当初是怎么劝你的,你全忘啦!”李仲平看了最后一眼劳教报告:

秦琴多次以谈恋爱为名骗取他人钱财,又参与组织拉皮条,贩卖淫秽物品,与他人进行流氓鬼混……被公安机关民警当场抓获……劳动教养三年。

秦琴的事情让李仲平好几天睡不好觉,当这么多年的警察,搞了无数个案子,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费劲。李仲平总感觉这工作越干越不对劲,两个字:心累!

周所长把李仲平和警组的战友们在大会小会上表扬了一通,还把情况报到分局,分局专门下了通报表扬。李仲平心里真不是滋味。

散了会,走到门口,史伟力满脸堆笑凑过来,搂着李仲平的肩膀小声说:“我的好哥们儿,我就是希望你这么干,我多么希望能看到你当年的雄威啊!”李仲平浑身有点支持不住似的,有气无力地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就过去啦,我现在真的不想像你这么干哪!”史伟力跟他半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手里没线索啦,要不我匀给你点儿?”李仲平“扑哧”笑出声,说:“德行的,我用得着你给我线索呀!”史伟力笑着说:“你以为我也想像你那样干呀?我特想咱俩像以前那样干。你出线索我去抓人,我审案子你整卷送人,多好啊!”李仲平挣脱他的胳膊说:“哎,我看你现在干得挺好的,过去是不能重来的,现在是你自己风光的机会,你把握好就行!”史伟力点点头说:“要说也是,此一时彼一时。”李仲平说:“不过,我们俩合作的机会当然还会有。”史伟力应了声:“是的。有机会我也体会一下你那种干法,呵呵……”“你讽刺我?”“不敢不敢, 我是说我俩有机会合作一把, 重温旧情。呵呵……”“你说话别老走邪音儿好不好?”“好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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