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听书网小说网 » 恐怖悬疑 » 我是警察最新章节列表 » 《我是警察》最新章节列表 老九的穷途末路

《我是警察》李仲平惹绯闻

文/李永旭
推荐阅读: 我有一座恐怖屋

秦琴很快就掌握了缝纫手艺,并亲手做了一个布偶骑士送给李仲平,同事们开玩笑地把布偶拴在李仲平的床上。没多久,新来的王所长接二连三听到反映说李仲平和秦琴关系不正常。在一天夜里他们把李仲平和秦琴堵在了黑胡同里……

1

第二天天不亮她就起来了,这回她做了早点吃。她骑上自行车,不知不觉地把自己融入到了人流车流里,她骑着自行车,东瞧西看,到处是新鲜好奇的情景,到处充满活力,这种活力是流动的,是永无休止的。

今天的工作还是重复昨天的安排,秦琴觉得熟练多了,崔师傅直夸她聪明,领悟快,学得快。秦琴听到表扬,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不懂就问……

一个星期过去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碎布头在她的拼接下成了一块块五颜六色的花布料,在崔师傅的指导下,她又学会用这些碎布头做出了小枕头套,饭盒套,套袖,布袋子等,秦琴很有成就感。

时间长了,她和同事们也混熟了,又跟手工布艺组的姐妹们学会了手工制作布偶的手艺。她用碎布拼接布料时,突然一个微妙的想法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她想,我要尽快学会这种手艺。她思量着,一股暖流通遍全身。虽然手工布艺不是她的本职,但她还是忙里偷闲偷着学会了。

左邻右舍看到秦琴早出晚归的,开始没在意,后来才知道秦琴上班了,大家都为她高兴,也感觉这个院子里安宁了,跟她打招呼的频率也高了,秦琴和邻居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快下班的时候,秦琴像片彩云飘过来似的到派出所找李仲平。她的脸上泛着红润,像受过一场春雨的滋润,披在肩上的秀发乌黑发光。

她倚着墙壁说:“李伯伯,我想请您老下了班无论如何来我家一趟。”口气很恳切。

李仲平不想答应,说:“工作也有了,不也没什么事了吗?”她说:“要说也没什么事,也算是有事吧,反正您得来一趟。”李仲平说:“再说吧。”“那我等您啦!”她顺着墙壁将身体落到一张椅子上。

她一副不答应不走的架势,李仲平看出她的固执,只得含糊说:

“看吧。”李仲平下班骑车刚出街口,秦琴突然出现,拽住了李仲平的车把。

“干什么?”李仲平有点儿火了。

“求你了,李伯伯……”她轻声说,两眼现出一种令李仲平难以再坚持下去的泪光。李仲平无奈,摇摇头:“只坐五分钟!”她没吱声,只拽着车把拔腿往前走。

一进门,眼前耳目一新,新换的日光灯照得白纸糊的墙壁晃眼。

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服装码了半张床,床前的饭桌上两个大碗和两个盘子盛满菜肴,摆放协调,整个儿屋子有红有白分明清爽。在这整洁清新的屋子里,她母亲遗像的笑意仿佛少了牵强,多了几分令人舒心的自然。

李仲平暗暗感叹,没想到她还有这份生活自理的能耐,一个转机,竟能使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

李仲平想着,不知不觉落了座。

秦琴脸上却涌上了一层惆怅。李仲平疑惑地问她又出现了什么难题。

她说她今天第一次领到工资,是用自己双手挣来的。她说钱拿在手里不知买什么,这钱确实来得不容易,是两个月来没黑没白不声不响一个人默默地干出四个人的活挣来的。(另外,老板还给她加了特殊奖金,因为她干的活从来未退过货。)

她买了一面镜子,一盏日光灯……

“我本该买点什么送你们做个礼物,可是怕……怕你们不稀罕,思来想去还是请你们来吃顿饭合适些,也没外人,都是些老街旧邻的长辈和咱片儿的民警,没别的意思就是热闹热闹,表示表示……可是……真没想到……”她失落地扭头望着桌上已经凉了的菜肴,欲言又止……

她告诉李仲平说,她去居委会请马大娘,马大娘听后连忙摆手:

“哎哟哟,闺女,不是我们老太婆不赏脸哪,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哇,你请错人啦,我们几位可没帮你的忙,要请你就请咱那个李警官才是,一切都是他给你张罗的,好好去谢谢他吧,我们可不敢当啊!”马大娘把这些原委跟她叨叨了一遍,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工作的事情都是李仲平一手操办的,心里那个说不清的惆怅。

她说当时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真想和过路人聊聊,却没人注意她,她很难受……她不想再说下去……

“秦琴,你懂得珍惜今天的来之不易,我这个片儿警就放心了……以后……”李仲平想打破她那说不清的惆怅……

“您不必跟我说这些。”她拿出一沓钱郑重地捧着递给李仲平:

“李民警,我从我们厂长那里都打听清了。这是我还您的,谢谢您啦……”李仲平感到为难:“别这样,我不能要,秦琴……”秦琴双手举过头顶,固执地说道:“这是我花力气挣的,很干净,真的……”“哪儿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他们都跟你说了,我也不瞒你……这钱就算我请客啦。再说,你刚挣点钱不容易,该添点嘛就添点嘛吧……”李仲平朝她努努嘴,她却仍把钱推到李仲平面前。

“难道你不相信我?”她很固执。

李仲平说:“如果你非还我钱,那我马上走。”她一听像蛇咬了一样迅速把手缩回去。

“那……您如果瞧得起我,吃顿便饭可以吧?”她说着瞟了李仲平一眼。李仲平犹豫。她叹口气,挺哀伤。

半天,李仲平才豁出去似的毅然将身子往前靠靠,拿起筷子说:

“吃,好东西为嘛不吃!”相对无言,她只是闷着头不时地给李仲平夹菜,但李仲平发现她的目光不时地在打量着自己。李仲平不怕别人的眼睛,但今天她的眼里流动着一种激动,像是在欣赏那古琴奏出的流水行云般含蓄的乐曲。李仲平觉出一种不安的东西,不得不有意避开她的目光,李仲平此时的心情和这饭菜一样说不上什么滋味。李仲平想,我不该心软了一下留下吃这顿饭,因为我到底是这个片儿区里的民警,是个比她大好多岁的男人,是个当警察的过来人啊……唉,如果不是我当时被一种英雄般的冲动驱使,觉得收了钱就失去了面子,就不会使两人尴尬到这种地步……要命的男子汉的冲动……

李仲平自嘲着。

屋里的气氛使人憋闷。

李仲平实在坐不住了,胡乱吃了一小碗饭就匆匆告辞。她说了什么李仲平没听清,出院门时不知被什么碰了帽檐一下,李仲平连头都没敢抬,歪戴着帽子骑上车就溜之大吉……

2

麻烦终于来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王所长把李仲平叫到办公室谈话。

“最近我听到一些群众反映,你和界内那个……那个秦什么琴有来往是吗?”王所长边问边瞟了李仲平一眼。

“……”李仲平不否认地点点头。

王所长拐弯抹角地说道:“快过节了……以后……孤老户、军烈属家里你也要多去看看,像那个姓秦的这种人家去多了群众会有偏见的。”李仲平敏感地问道:“什么意思?”王所长模棱两可地说:“我没说你什么,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今后工作中要考虑全面点。”李仲平直率地说道:“一人难称百人心,我觉得工作上考虑得够全面的了。”李仲平心中有点不服气,也有点瞧不起他,他想,这个王所长如果不是有意和我过不去的话,那就是他在业务上是个外行。

“我说的主要是小心,咱们可是先进单位哪,砸了牌子,我的帽子保不住,你的饭碗也就保不住啦!”王所长的表情过于严肃。

李仲平故作姿态,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嗨,这都是哪跟哪呀!我不过就是帮她找了个工作。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这么……”王所长紧跟着说道:“你怎么不帮帮孤老户,帮帮那些下岗无业人员……流氓坏蛋要管,可这么多困难户也不能不管哪!”李仲平不明白,他的话怎么跟外面有关单位的干部说得一样,真是没水平。当片儿警怎么只能和好人打交道,而不和坏人打交道呢?

李仲平解释道:“人家那不是事急嘛,现在……”王所长只好摊牌说道:“现在重要的是注意警民关系,注意咱们的形象!”李仲平心里窝火,真没想到这点事也会引火烧身,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种领导。李仲平很气,更气的是没影的闲言碎语传遍所内外,越传越邪乎。李仲平想,老百姓不理解,领导和同志们还不理解我吗?其实,我和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真是莫名其妙。

李仲平目前的处境很难堪。然而,秦琴又来了,她神采奕奕。李仲平第一眼就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那是个用各种颜色布料拼做而成的外国古代骑士。她双手捧着,急不可待又毫无顾忌地递给李仲平……

“哟,什么纪念品?‘职业杀’(民警给秦琴起的外号)来啦。”大陈眼尖,一步跨前凑过来。

“这不叫纪念品,叫艺术品!”小西拿着腔调插话。

“错啦,都错啦,这叫信物!”刘素拖着声音起哄。

“哇!好靓啊,先让我们饱饱眼福。”小西学着广东腔抢接在手里,走进宿舍放在李仲平的床头柜上歪着头看。那精巧的手工把骑士装扮得威武中透着慈祥和蔼。

秦琴机械地被拥进宿舍,脸上浮现出一种喜悦,李仲平站在一个角落里抽着烟。

小贾凑过来:“你懂什么!只有真正懂得这里内涵的人才会欣赏。你们看,多威猛多雄性,不屈不挠。他像谁?”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瞥了李仲平一眼。

“这不是暗号吧?”大陈鲁莽地说了一句。秦琴脸上顿时闪过一股红晕,像一朵浮云掠过。

“不是暗号,这是艺术表现……”刘素咬文嚼字。

“行呀,够职业了,拉皮条的艺术够高雅的啊!”大陈说完大笑,小西、刘素和小贾也嘻嘻哈哈地附和。秦琴突然抓起布骑士,生怕别人抢走弄脏一样。

“哎!就放在这了,位置很正确。”小西急忙喊。

“嗯……”她望望李仲平,见李仲平没反应,欲言又止,“嗯,我回去了,你……你们没别的事了吧。”她很不自然,随手将布骑士放在李仲平的床上,转身出门。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李仲平走过去想拿起布骑士还给她,又怕太伤她的心,但又不敢当着他们的面把布骑士收起来。李仲平实在不想再看他们起哄,因为李仲平毕竟是个老警察了。大陈推了李仲平一把:“快送送,快送送。”李仲平一下从犹豫中醒来,礼节性地追出派出所。秦琴没说什么,表情很失落。

当李仲平返转回来,走廊里传来阵阵怪笑声。李仲平进屋才发现布骑士已经吊在李仲平的床沿上,还打了一个大蝴蝶结。李仲平欲发叹息,猛然发现窗户对面房间门口站着王所长,他倒背着手。发现李仲平看见他时,他忽的一下闪开了。

晚上,李仲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时尚、大胆的举动令李仲平难以接受,但她那失落的神情搅得李仲平心情不安,总觉得该找她说些什么。

夜里轮到李仲平值勤巡逻,他没精打采地按巡逻路线走着,路过秦琴家院子时,他止住了脚步,决定去看她一下。他叫跟随他巡逻的两个联防队员先往前走,然后再到十字路口的岗亭集合。他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跨进了院门。

院里很黑,李仲平轻轻摸到她家门口,门紧闭,里面漆黑一团,没一点动静,他轻轻敲门,还是没动静。他欲要转身,突然,屋里传来声音:“你快走吧,我这人可贱哪,别忘了你是一名警察。”里面传出她的话,李仲平一愣,她没看见我竟猜出我是谁了。

她继续说道:“跟我打成一片,您可要犯错误呀!”李仲平不感到惊讶,她的口吻有些过激,李仲平又欲敲门。

秦琴又在里面说道:“警察同志,恕不远送啦!”李仲平没怎么想,隔着门跟她轻声说道:“好吧,既然这样,今后一切自己看着办吧!”转身迈腿,突然门灯亮了,李仲平一怔,院里的通道清晰可见。

此地不能久留,生怕被人看见,他迈开步子往外走,待长长的身影慢慢出了大门,灯才默契地熄灭,院子里恢复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第二天上午,李仲平照惯例下片儿,刚到居委会,正准备处理一些公务。这时候,秦琴院里几个邻居紧张地跑来,说秦琴把王四婶家砸啦,两人打得披头散发破衣烂衫的,还见了血,叫管片儿民警李仲平赶快给调解。

李仲平一路小跑跑到现场,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李仲平挤进来。看见民警到来,人们主动让出一条通道。人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期望着,好像在说,这回看你李仲平怎么解决。

王四婶一见李仲平就哭喊:“您可是咱的管片儿民警呀,您可得公道哇,我太冤枉啦!”李仲平对她很反感,很多关于李仲平的闲言碎语和没影的事儿都是从她多事的舌头里传出来的。李仲平没好气地说:“你先别哭,人家脸上不也有伤吗?”王四婶哭诉道:“哎哟哟,还没到哪儿了你先护她说起我来啦。邻居同志们,你们看哪,谁是嘛变的大伙最清楚,今儿个就看您这个青天大老爷怎么处置啦。嘿!我今儿个有理,对吗?”围观群众一片嘘唏声。

李仲平没好气地说道:“就事论事,别咸的淡的一大堆,少说两句。”王四婶擦了一下眼泪说道:“好,我先说……”一大早起,秦琴故意把一盆脏水泼到王四婶家门口,污水溅到门上。王四婶推门:“哎,自己就够脏的了,还想往别人头上添脏怎么的?咱这院里怎么净出幺蛾子!”“你个王八蛋操的,再说一遍!”秦琴早等在那里接茬。

“你还是大闺女吗?别张嘴就来!”王四婶不示弱。

“你他妈是人奏的吗?我撕了你的臭嘴。”“你本来就不是人奏的,野鸡!”“打你个浪婆子,臭鸽子嘴,打死你……”两人揪头发抓脸扭成一团。王四婶因上了点年纪扭打不过秦琴,不一会儿,就累得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像头老母猪。她急忙放开手转身退回屋里,将门反锁,站在门窗前朝秦琴做着鬼脸,比画着下流的手势骂秦琴。秦琴没好气地抄起门前一个长把扫帚,掉过头用木头把把几块玻璃“乒乒乓乓”捅碎,又狠狠踹门。不解气,又拾起两块砖头扔进屋里,里面传来两声爆裂声。最后,她把扫帚从破了的窗洞塞进王四婶屋里,朝里面“呸呸呸”啐了几口,骂道:“看你还敢惹你姑奶奶不!”她发泄一通,感觉够了,斜倚在自家门框上,抱着胳膊欣赏着王四婶歇斯底里般的哭喊叫骂……

刚听完双方的陈述,几个邻居和围观群众急不可待站出来以证人身份指责秦琴的野蛮行为,要求严肃处理。

秦琴昂着头,哼着鼻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时,人群嘈杂骚动。

有人喊道:“安静点儿,请安静点儿啊,看看民警怎么解决吧!”“就是啊,大家别吵吵啦,看民警给解决!”有人呼吁着。

王四婶一副可怜相,望着倾向她的围观人群,眼含感激,又等待着李仲平的评判。人们也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期待着。

李仲平一点儿都不怯阵,这种现场调解的情况他经历过无数次。

李仲平常跟徒弟们说,警察干的就是这个行当,只要心正,义正,那些邪的歪的都怕你。只要你心正了,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然而,面前的这种复杂问题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而且很多事情都混杂在一起了,多少给他解决问题带来一些麻烦。

他定了定神,胸有成竹。耐心倾听完双方陈述,最后又听了敢于现场作证的群众的指证。言语间,他干练沉着,把被动的局面和气氛慢慢在调解过程中扭转了过来。当事人和围观群众也被他那沉稳干练并富有公正的言词所牵引,在不知不觉中调动起人们的正义感和调和意识,又在不知不觉中使人们忘却了这个民警与当事人之间的某些无意义的瓜葛。经过漫长而富有坦诚的互动沟通,人们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冷静下来,也开始了理性的思考和反省。

围观群众有一部分人觉得没有必要再往下看,散开走了。

李仲平根据事实,主要批评了秦琴,向双方晓以利害,邻里要文明团结,和睦相处,并宣传了有关法律知识。双方也简单表了态度。

李仲平记录了纠纷经过,看看双方情绪都较平稳了,才写出处理意见。这时候,很多群众凑过来看李仲平写的是什么,李仲平毫不遮掩。

李仲平站起身,郑重宣读:“处理意见:一、主要批评秦琴不讲文明公德,引起双方矛盾升级,应负主要责任;二、双方动手打架,都是错误的行为,应予批评教育,今后引以为戒;三、秦琴向王四婶当面赔礼道歉,一次性赔偿毁坏王四婶家物品折价人民币50元整。”“哗——”一阵掌声打断李仲平的宣读。

“如果双方没意见,签字按印。”王四婶首先扑过来签字按印:“我没意见。”秦琴一跺脚说道:“我不签,她先骂人,你怎么不说?”李仲平冷静严肃地对她说:“你故意挑衅先动手,情节恶劣。”“我不给她钱,她也打伤我了。”秦琴狡赖。

李仲平提醒她说道:“我告诉你啊,今天这样解决够给你面子的啦,如果你这种态度可不按纠纷解决了!”“我怎么啦,你能把我怎么样?”她跟李仲平较起劲来。

李仲平警告说:“少废话,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处罚你!”“有嘛啦?我见过多啦!”说着秦琴拍了一下胸脯。

“你看看,还死不认账,哪有这态度!”王四婶插话,火上浇油。

“你少说两句!”李仲平冲她说。

为了不成僵局,多数还是为秦琴着想,暂停调解,李仲平和马大娘分别把双方劝回自己家里单独和她们谈话。王四婶一脸为难相,望着李仲平。

“您放心王四婶,今天我一定给您出这口气。”李仲平安慰她。

“好,李同志,今天就看您的公道啦,我嘛也不说了,呵呵!”李仲平出了王四婶家,进到秦琴家。

突然,有两样东西映入李仲平的眼帘。她母亲灵前多了两件东西,左边是一个威武骑士,和那天送到所里来的那个一样,右边是一个纯真漂亮的白雪公主,她母亲在中间还是那样微笑。

李仲平突然感到体内有一种信息令人心跳。

李仲平镇定了一下,舒口气说:“看你今天做的是嘛事,不知好歹!事过去就算了,我希望你以后别再这样。”“我……我就这样了,你看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一脸倔强,却不敢看李仲平。李仲平感觉她这是心虚,但为了让她心服口服,还要费点工夫。

李仲平说:“得得,快拿钱给人家,赔个不是就结了,别找麻烦,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我不给。”她故作姿态耍脾气。

“怎么,看意思你今天是不想让我过这一关了,是不是?”李仲平咬了一下后牙床说。

“瞧她那个浪德行,有钱也不给她垫棺材底。”“秦琴,你这态度可不好,李同志这样解决够可以的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可要考虑后果!”马大娘生气地劝。

“后果?嘛后果?大不了拘我几天。”秦琴趾高气扬。

“你……”李仲平刚要开口,马大娘激动地说道:“你……你太过分了。李同志,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像话,我今儿个也看你的了,狠狠罚她!”“李民警,钱我不要啦,拘她个王八蛋的。”王四婶突然站在门口嚷。

“拘我也不给你钱,你穷掉牙啦,讹人呀?老不死的你。”双方又出现骚动。

李仲平不想前功尽弃,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喊道:“都冷静些!”然后朝王四婶发火道:“有你嘛事儿?先回你家去!”马大娘一步跨到屋外,对李仲平说:“小李,你看着办吧。”王四婶又插嘴:“这种人今天打人不赔钱,明天杀了人恐怕连命都不偿啦!”李仲平站在中间,朝两边喊道:“嗨嗨!你们都少说两句好不好?还有完没完了!”屋里屋外都没人说话了,好一阵寂静。马大娘气鼓鼓地等着秦琴,王四婶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扶着马大娘,看着李仲平的脸色。

秦琴还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咬牙切齿,但那神情中又似乎带有某种妥协。她两只眼睛游移,望望马大娘又看看李仲平。李仲平站在她们当中,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那……这样就算啦,我白挨打啦,家也白挨砸啦?”王四婶小心又小声地嘟哝着。

李仲平扭过头看秦琴,他俩目光突然相遇,她似有犹豫。突然,她目光转向王四婶,一边用手在身上急急摸索,一边恶狠狠地骂:

“赔,赔,赔你个屌,给你!”“唰”一张50元人民币扔出门外,边扔边骂,“找个野汉子,蹭个痒去吧,去垫棺材底儿吧,省得你闲着浪得难受……”随即轻轻推了李仲平一把,“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3

事情虽说过去了,但李仲平还是放心不下,秦琴这些天来表现很反常,担心她惹出什么祸来。李仲平去找马大娘商量,想再去找她谈谈,也算尽了职责。

李仲平来到居委会,马大娘扫了他一眼,起身对几个主任大娘发话:“二嫂,你去看看花草,找人浇浇水……”“李姨,你到胡同转转,查查卫生……”“三奶奶,你和李大爷戴上红箍溜达溜达去……”叽里咕噜都指派走了,她们走得很慌张,像躲瘟神一样。李仲平明白,她们开始对他有了看法。马大娘他们曾经议论过李仲平:“打小李回来管这片儿区以后,他怎么就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这警察越当越回去了,还真不如他以前那阵子……什么?老了,他才多大呀。过去他对这种人可不是这样,我曾亲眼看见过他用电警棒电人,手狠着哪。有一回三帮子喝多了把人家老四家的饭馆给砸啦,去了两个民警都被他打了,还满街的海骂,难听极了,小李去了以后把三帮子撂倒在地,用电棒往三帮子嘴里一捅,嘴里还狠狠地说着‘我叫你骂,我把你的臭屁眼儿堵上’,只见那狗日的三帮子的嘴里直冒蓝火,还一个劲儿 ‘吱吱吱’地响。真上刑啊,跟这种人就得这样,不狠震不住呀……可现在我们这小李,唉!怎么这么差呢……”她们喜欢过去的李仲平,不喜欢现在的李仲平。

“马……”李仲平刚要问秦琴的事。

马大娘打断李仲平:“小李儿,对不起啦,我马上去街里开会,再说吧。”她匆匆地走了,李仲平感到受了冷落。

李仲平走出居委会办公室,独自进到秦琴的院里。王四婶眼快,对李仲平说:“哟,李同志找她呀?她不在,刚出去。”李仲平很尴尬,不想多说话,迎合道:“不,我随便转转,您洗衣服哪……”“嗯嗯……这不正准备买菜去嘛。”说完进屋拿着菜篮子连招呼也不打急忙走开。

李仲平去刘师傅家,他正好迎出来。李仲平主动招呼:“您歇啦,刘……”“啊,我出去办点事。唉!歇个夜班也闲不住。”话没说完人早出了院子。

李仲平又尴尬地转了两圈,东家铁将军把门,西家上夜班睡觉免客。李仲平默默地走开了。

李仲平很担心秦琴出什么意外。夜里,出于管片儿警察的职业敏感,李仲平决定抽空下片儿去寻找。

胡同黑黢黢的,只有附近盖楼房的工地在作业,那里的灯光斜刺过来,让胡同多少有些光亮。

忽然,前面恍恍惚惚有两个人影从另一条胡同拐出来,李仲平急追几步,那人扭了一下头又急步走起来,李仲平加急两步。啊,果然是她!他认出来了,是秦琴。

李仲平走近喊:“站住,你让我好找,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琴站住脚说道:“用不着你管我,放心,我死不了!”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着亮光。

“我担心……你别走!”李仲平一把扯住她。

“放开,我不想跟你说话。”她挣脱开。这时候,有几个黑影朝他们走来。

李仲平问道:“我到底怎么你啦?”她没答话撒腿就跑。李仲平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意念流转不得其解。

那几个高大黑影围过来,抓住她,其中一个朝李仲平走来。李仲平纳闷,他警惕地迎上去,凑过脸一看,吓出一身冷汗,原来是王所长,他气势汹汹。

“好哇,李仲平,原来你真是个……我现在郑重通知你,从明天起你什么也甭干了,以后每天早上八点钟到分局纪检报到,回去准备一下吧。”像卸了个压在身上很久很久的包袱,王所长长长地吐了口气。

李仲平脑子犹如五雷轰顶,我的天,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这警察真难当……没办法,只有老老实实接受组织无限期的审查了……

(快捷键 ←) 上一章 返回《我是警察》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